哈哈，看我急了，老妈大笑，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停止了笑容，天有点
暗，也看不出表情，不知道老妈在想什么，只知道老妈望着水面。
我呆呆地在一旁，注视着老妈。汤池里的水轻轻漾开，细碎波光随着涟漪晃
动，昏弱的夜色裹着水面浮动的光，一片片倒影在她脸上游走，忽明忽暗，把她
原本柔和的轮廓衬得朦胧。老妈垂着眼，明明是安静的神态，却被这粼粼碎光揉
出几分迷离魅惑，在这夜色与水光里，那份沉静的模样，竟让我看得有些失神。
突然，老妈转向我，眼底的碎光跟着晃了晃，像猫儿踩碎了月光。看到我发
呆的表情，问：「你看什么？」
「妈，你真美。」我由衷地回答。
也许早就料到我的答案，老妈平静地说：「半点大个人，还懂美不美了！」
「不是，妈，我是真的觉得你好漂亮。」我急忙回答，像是说得越快，越能
证明我说的是心里话。
「又来了！」老妈恨了我一眼，虽是如此，我分明感觉老妈嘴角勾起一抹极
淡的弧度，笑意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若隐若现。
「啊？什么又来了？我以前说过吗？」我疑惑地说。
「咯咯咯，你小时候说过。」老妈笑了起来。
「真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我是真的一脸懵逼。
「小时候说的嘛，幼儿园，忘了，很正常。」老妈调笑着说。
「哦，我今天说的，我不会忘了。」我表情一脸严肃，生怕老妈不相信，同
时把脸向老妈身边凑近了些。
老妈对我望着笑了笑，这下距离近些，我看清了。头发打湿贴在脸颊，睫毛
上还沾着细碎的水汽，眸子里盛着盈盈的水光，轻轻一眨，水珠便跟着颤动，脸
颊泛着淡淡的红，像施了层薄薄的胭脂，随着笑意轻轻晃动，仿佛一池春水被风
吹皱。
完了，是心动啊！
「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漂亮女孩，她因为你是你，会喜欢你的。
你现在要做的事，是要把自己变得更优秀。明白吗？」老妈就像是先知，说得一
点都没错，虽然当时我听不进去。
「嗯，知道了。妈，可以亲你一下吗？」我小声地问。
「啊？你咋想起这个？」老妈很困惑。
「你刚刚说要有礼貌，事前要征求女生同意嘛！」我曲解老妈的问题说。
「唉，我哪是问你这个嘛！」老妈话说一半，估计想起，问亲的原因，得到
的回答会有点小尴尬，就没问下去了。
我头侧枕着老妈肩膀，手抓住老妈的肘，边摇边撒娇：「妈，好不好嘛？就
亲脸。」
「你还想亲什么？」老妈轻轻呵斥。
正你侬我侬之际，听到有人过来了。老妈嘘了一声，手撑在台阶上，头仰靠
在池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来的是一对小情侣，边走边打情骂俏「哎呀，别弄，有人。」
「哪有人啊！？」
「你晓得没人啊？」
「欸，前面不错，走！」看来这对小情侣也看中这片竹栅栏掩映的汤池。
我那个气啊，连忙站起来制造声响：「妈，你看。」
老妈一转身，我用手捧起一掌水向老妈面上浇了过去。
「呀！」老妈叫了一声，连忙扭过头，用手掌击打水面还击。
小情侣当然听到我和老妈的嬉闹声，识趣地未作停留，继续往里面汤池走去。
等小情侣走远，我和老妈停止嘻嘻哈哈的打闹，恢复之前的样子。
「妈，可以吗？」我继续问道。
显然被小情侣这么一搅，老妈已经想好了对策，说：「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好的，妈，我一定做到！」我心里雀跃着说。
「马上中考了，一定要认真复习，一定要考好。没多少时间复习了！」老妈
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
「没问题，怎么是好？」我问道。
「嗯，还是班上前十吧！要求太高，你也做不到。」老妈笑着说。
「好的！」有之前买电脑的经验，我知道，就算我考不上前十，老妈也不会
对我怎么样，况且，考差了，还能把今晚这个亲亲收回去不成？稳赚不亏啊！
说着，老妈向我侧过脸，扬起下巴。
光影晃动，也带着少年躁动的心，我心跳得噗咚噗咚，鞠起嘴巴慢慢向老妈
脸颊靠近，也不知道老妈能不能听到儿子的心跳声。
我刚接触老妈的脸颊，都没啵出来，老妈立马像小鹿一样躲开，口中念念有
词：「好了，好了~」